先来讲讲馄饨
虽然电影里(lǐ)馄饨出现的次数实在有点多甚至(shèn zhì)有点刻意，但看完的后劲依旧(yī jiù)让我第二天心血🩸来潮买了菜和(hé)肉自己一只一只包出来。动作💥是(shì)慢了些、手法是生疏了些(xiē)，但好歹下的时候一只也没有(méi yǒu)破、吃的时候不咸不淡且有汤汁(tāng zhī)。
严格来讲，菜肉馄饨这个讲法肯定会(huì)被沪语警察🚔揪出来批评不地道(dì dào)。因为我们平常以大馄饨指代这种元宝(yuán bǎo)状菜肉馅的馄饨（有别于小馄饨或(huò)更正宗也极为少见的柴爿(pán)馄饨）。同时，菜肉的菜馅也大多(dà duō)为荠菜而非青菜。但又有(yǒu) 撒|什么 要紧呢？相比小笼馒头与(yǔ)小笼包的对决、生煎馒头应该发面(fā miàn)还是死面、粢饭专门指粢(zī)饭糕还是粢饭团等等“争端”来讲(lái jiǎng)，菜肉馄饨之争简直 毛毛雨|微不足道 。上海人(rén)之间能互相识别的乡音已属不易(bù yì)，何必再自己搞小团体。
馄饨对上海(shàng hǎi)来讲也许像抄手之于川渝、云吞(yún tūn)之于大湾区那般家常。甚至从(cóng)发音和形状来看，南方三者两两(liǎng)相连——Wonton一词的来源应该就是广府地区(dì qū)带去海外的云吞，而沪语与粤语(yuè yǔ)同为“古汉语活化石”，所以馄饨与云吞(yún tūn)发音相似也并不稀奇；而抄手(chāo shǒu)与馄饨同为方形面皮折叠捏合(niē hé)馅料，两者本体的精髓在方皮折角(zhé jiǎo)的相连：像拱手又似作揖、像(xiàng)官帽又如元宝。而后的区别则(zé)从舌尖上反映了江浙沪与川渝因地理位置(dì lǐ wèi zhì)而生发出的不同性格：川渝在(zài)山谷需要辣来中和湿气，江浙沪在(zài)海边坐拥海鲜，所以抄手与辣椒红油(yóu)为伴，馄饨与紫菜虾皮相依，皆为(wèi)老百姓刻在基因之爱❤️。
说到这个(zhè ge)话题，又是魔都宁日常羡慕(xiàn mù)川渝人们一天。之前不理解为什么(wèi shén me)川渝说唱能如此出圈，看(kàn)了新一集《圆桌派》才知道全中国(zhōng guó)能讲四川话重庆话的人口过(guò)亿，而西南官话片区人口更突破(tū pò)2.7亿，更不用提官话与官话间(jiān)的相似所带来的先天性沟通便利(biàn lì)。你看这集全程嘉宾成都话和(hé)主持人普通话就明白我的意思了(le)。很难想象这种无缝沟通什么时候能(néng)发生在吴语区与吴语区外。连DEEPSEEK都(dōu)说，现在沪语的使用者保守估计仅(jǐn)1000~1500万，且大多为中老年群体，年轻人与(yǔ)小孩比例 极 低——让八面玲珑的AI说出(shuō chū)“极”这种程度副词，可见事态严重性。使命感(shǐ mìng gǎn)驱使下，有了这一期。
再来(lái)讲讲电影
讲电影之前容我啰嗦(luō suo)几句。沪语影剧必看已经成为这几年(jǐ nián)的习惯。从2022年1月份自己刷一遍(yī biàn)、后来带爸妈再刷一遍的《爱❤️情💕神话(shén huà)》、2024年在新西兰旅行时每晚必追(zhuī)的《繁花》，到去年11月点映支持的(de)《好东西》。所以当看到《菜肉馄饨》上(shàng)档，在家门口的国泰电影院怒买四张所剩无几(suǒ shèng wú jǐ)的点映场票支持。但看完心里(xīn lǐ) 盐八斗打翻 | 五味杂陈 ——各种互相对立的(de)情绪到处乱窜，一如我对这座城市(chéng shì)的感情也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biàn huà)。幸好有今年上海的晚秋抚慰我(wǒ)的PTSD。
电影的英文译名画龙🐉点睛——没有直译(zhí yì)成vegetable & meat wonton，也没有加入任何不必要的洋盘(yáng pán)外文，虽然没有《好东西》的herstory那般字字珠玑(zì zì zhū jī)，但《菜肉馄饨》译成Shanghai Wonton，我想如果有(yǒu)一天海外上映或者线上发行。 作兴|兴许(xīng xǔ) 有很多因为失望等原因离开的(de)上海人，看到这个译名就知道无脑(wú nǎo)冲不会令他们失望。而国际饭店、花园(huā yuán)饭店、南昌路思南路、复兴公园与复中(fù zhōng)菜场、淮海路、巨富长的轮番登场定(dìng)让梧桐区拥趸们目不暇接。我不(bù)盗摄电影但看完知道去(qù)哪citywalk，先用平替版给你一饱眼福。 （更(gèng)多照片移步文末）
与其说是圣地(shèng dì)巡礼，不如说就是家门口散散步的距离。其中(qí zhōng)最 扎劲|有趣 的episode正好发生在电影(diàn yǐng)里老汪🐶家的取景地南昌路(lù)168弄。话说我背着相机晃进去(jìn qù)轻手轻脚但又显得 贼头狗🐶脑|鬼👻鬼👻祟祟 ，雪上加霜的(de)是，余光中，居然瞄到有步履蹒跚的老太(lǎo tài)若有似无地跟着我……做“贼”心虚的(de)我加快脚步，却被她从后面用沪普(yòng hù pǔ)叫住：“小姑娘，这里啊似拍 菜虐|菜肉(cài ròu) 馄饨的地方？”懂了，原来是友军(yǒu jūn)。我转过头去用上海话回答：“对额(duì é)。”然后我们稍微 嘎了嘎山胡(hú)|唠了唠家常 ，最后她还让(ràng)我帮她在电影里老汪🐶家(wāng jiā)的楼梯上拍照留念。
这是一部银发(yín fā)电影吗？
乍一看，这碗馄饨的确更适合(shì hé) 钞票摸牢牢|很有钱 的银发族，毕竟(bì jìng)跟新加坡啊日本之类的老年人不同(bù tóng)，国内退休后不用上班还拿着(zhe)退休金很滋润的老年人大把。他们(tā men)结伴在工作日白天包场大光明、国泰(guó tài)再好不过。结束以后来场city walk——去复兴中路的(de)菜肉馄饨会客厅望望，来一杯咖啡(kā fēi)会送两只馄饨，么吃饱可以直冲(zhí chōng)思南路上与沧浪亭合并的盛兴馄饨(hún tún)店—— 伐要特嗲哦|不要太灵(tài líng)哦 ！
好像难得在大陆的电影(diàn yǐng)中看到六十岁朝上的主角们，并且(bìng qiě)年轻人当起了爷娘的工具人。 如果说(rú guǒ shuō)《爱❤️情💕神话》属于男中年、《好东西》属于(shǔ yú)女青年，那么《菜肉馄饨》的确属于黄昏恋(huáng hūn liàn)。 但这不正是超级老龄化的上海(shàng hǎi)所需要的吗？他们有消费能力(néng lì)又有消费意愿，更何况能遵循自然规律(zì rán guī lǜ)活到老本来也是一种幸运。
可惜， 这(zhè)里面藏着暗涌 。现在典型退休人士(rén shì)的生活对于大部分大城市的牛马来说(lái shuō)，反倒是种奢侈。毕竟谁也不(bù)知道我们还有没有福气活到退休(tuì xiū)那一天，甚至在我们退休前是不是(shì bú shì)AI已经把我们替代了。时代、制度与(yǔ)分配，造成了现在大部分年轻劳动力感觉(gǎn jué)自己卷生卷死不如躺平的老钱(lǎo qián)那么惬意，买来房子的贬值速度远远(yuǎn yuǎn)快于自己工资的涨薪幅度（if any），所以(suǒ yǐ)现在部分年轻人与部分年长者的冲突(chōng tū)在所难免。
折射到电影层面，这部电影(diàn yǐng)之所以有人觉得不接地气，有人觉得(jué de)贴近生活——因为电影反映的就是部分人(rén)的生活。《菜肉馄饨》的长者视角（not that 长者(zhǎng zhě)），造成很奇特的线上线下口碑(kǒu bēi)两极，电影部分室内取景地打造的(de)限时线下空间<菜肉馄饨会客厅>坐落于复兴(fù xīng)中路，阿姨爷叔 一作堆一作堆|成群结队(chéng qún jié duì) 来打卡找回忆📸。我也看到了(le)久违的藤拍、三五牌台钟和(hé)热水瓶。但另一方面，刚点映没几天，鹿鹿影院上(shàng)不乏剧情平庸、与我无关、不接地气的(de)负面评价，甚至不乏有人进了电影院(diàn yǐng yuàn)又半途离开的。
这部小成本电影制作肯定(kěn dìng)比不上酷炫特效、节奏肯定比不上狗🐶血🩸🩸短剧📱(duǎn jù)，立意肯定也没有高深到进军国际(guó jì)，但我们买票看也只为听(tīng)导演编剧跟我们讲讲长远不见的(de)弄堂琐事。而我之所以看这些爸爸👨👧妈妈👩👦(bà bà mā mā)辈的故事不觉得违和，可能也(yě)因为日剧看得多。上一次类似的(de)体验来自日剧《续・续・倒数第二次恋爱❤️(liàn ài)》，男女主角拍第一部时分别50岁、45岁(suì)，最新一季中已经63岁、59岁，但不(bù)妨碍我这个跟他们差辈的人(rén)从中品出了在我们的文化中(zhōng)讳莫如深的“老”以及如何与“老”相处(xiāng chǔ)。这种经验在大陆的缺失令人惋惜(wǎn xī)。本质上来说老只是状态，古埃及斯芬克斯(sī fēn kè sī)那个谜语早就道破天机：什么生物早晨(zǎo chén)四条腿、中午两条腿、晚上三条腿行走(xíng zǒu)？是不同阶段的人类啊！青年、中年(zhōng nián)、老年并非不同物种、不该彼此对立。
虽然(suī rán)高龄者往往被大陆忽视这点值得(zhí de)多关注，但我并非无条件为他们(tā men)发声。无论几岁人都该同时有(yǒu) 主体性 和 公德心 。一方面，每个人在是(shì)谁的女儿👧/儿子👦、妻子/丈夫、母亲/父亲(fù qīn)等等的社会身份之前，先是自己。过分(guò fèn)介入他人的生活，往往与没有自我(zì wǒ)这一特质紧紧相连。另一方面，所谓一视同仁，即(jí)所有个体都是人，都应该平等(píng děng)遵守社会秩序。个人认为，特殊化对待本身何尝(hé cháng)不是一种歧视呢？我们文化中有毒(yǒu dú)的尊老爱❤️幼，完美印证当下对熊孩子(hái zi)和“坏人没死，只是老了”的(de)厌恶情绪。管不好小孩的家长和(hé)管不好自己的老者，谁都不(bù)无辜。此处拉踩特定群体：某些在(zài)公众场合旁若无人的阿姨爷叔们。
经常出入(chū rù)各国博物馆和咖啡厅的我在这点(zhè diǎn)上还是有发言权的。美国人平时(píng shí)再聒噪到了博物馆里压低嗓门(sǎng mén)、新加坡各种语言到了博物馆里瞬间(shùn jiān)闭麦、日本博物馆不仅没有高声说话的(de)更是连照片都不让拍。到了(le)上海呢？除了永远在奔跑没人管的(de)熊孩子之外，最让人头大的就是一群群(yī qún qún)中气十足、气色比年轻牛马们(men)好多了的阿姨爷叔们。最近上博和(hé)东京国立博物馆联办的红翠斗芳菲上，本来安静(ān jìng)的展馆突然冲进来来了一群阿姨(ā yí)爷叔，操着上海话却做着最(zuì)伤害这座城市声誉的事情。他们不分场合(bù fēn chǎng hé)地 哇啦哇啦|高谈阔论 ，讲的却是 倷尼子(ní zi)我囡恩伊阿妹|你儿子👦我女儿👧他(tā)阿妹 那些狗🐶屁倒灶的鸡毛蒜皮。展馆内(nèi)的人纷纷侧目却噤若寒蝉、保安一看(yī kàn)就不是本地人也不敢多说什么(shén me)，我没在怕的就冲上去用(yòng)最凶的口气讲着最客气(kè qì)的魔都话：请那轻一点好伐(hǎo fá)。他们倒也瞬间 关特了|闭嘴了(le) ，让人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素质差(chà)还是 宁港|人傻 。
如果上面这种算(suàn)特例，那星巴克里头上烫着暴雨(bào yǔ)都浇不塌的蜂窝、戴着统一(tǒng yī)的黑色墨镜和红色围巾、拎着(zhe)什么都装不下却把人眼睛闪(shǎn)瞎的小包、整齐划一摆姿势拍照的阿姨(ā yí)们和给她们拍照的爷叔(shū)（常一位爷叔对多位阿姨，所以阿姨(ā yí)我用们，爷叔我不用）是更普遍的(de) 上海毒瘤 。她们有钱有闲，却没素质没(méi)公德心，不太消费却长时间⏰霸占每个咖啡馆(kā fēi guǎn)最出片的位置，把上海人的(de)台都坍光了。如果你不尊重(zūn zhòng)他人的感受，那就莫怪他人不(bù)把你放在眼里。
这是一部本地电影吗？
电影(diàn yǐng)总有其地域性。《菜肉馄饨》虽也不(bù)例外但个人认为不限于此。都(dōu)说“北方饺子、南方馄饨”，饺子在北方(běi fāng)人心里的“神圣”地位，我从小是(shì)不能理解的，毕竟超市冰柜里摆满(bǎi mǎn)的速冻饺子对吾伲（阿拉）来讲(lái jiǎng)，时常作为懒得烧饭时候凑合的快速(kuài sù)选择。巧了，年初那部描绘湾仔(wān zǎi)码头创始人“臧姑娘”臧健和发家史的(de)《水饺皇后》我在家陪婆婆在小(xiǎo)屏幕上看过，正好拿来跟《菜肉馄饨(hún tún)》一起说说。 《水饺皇后》我在鹿鹿影院(dòu bàn)上没有给高分，觉得某些桥段过于(guò yú)刻意、背景音乐也时常抢戏，但毕竟童年👦(tóng nián)滤镜仍在，臧姑娘的玉米蔬菜(shū cài)猪肉水饺和虾皇系列也曾(céng)解决过我多少顿随便对付的(de)中饭。可惜随着时代变化，湾仔的品牌价值(pǐn pái jià zhí)似不再被人提起。一方面，外卖的(de)崛起显得超市可有可无——更不用说其中小小(xiǎo xiǎo)冷柜里那几排速冻水饺，轻而易举被(bèi)同等价位的热食代替；另一方面，如今民粹(mín cuì)至上， 湾仔早早被美国资本收购这(zhè)一点就足以被键盘侠们锤死(sǐ) ——他们才不会去着墨当年臧姑娘(gū niáng)为了从香港进军内地如何遭遇资金(zī jīn)、渠道、管理更各方面的挑战以及(yǐ jí)起初收购湾仔股权的品食乐如何伸出(shēn chū)援手。虽然最后品食乐将湾仔出售给(gěi)通用磨坊（General Mills哈根达斯母公司），但它毕竟曾(céng)帮助臧姑娘在互联网都不发达(fā dá)的年代建立起个人IP并创造出(chū)几十亿销售额，与两家河南郑州速冻巨头(jù tóu)三全（A股上市）和思念（新加坡上市）并驾齐驱(bìng jià qí qū)。 中国人讲究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在(zài)民族情绪面前似乎又那么微不足道。
半年前🕰️还有(hái yǒu)一部讲民国罪案、蹭女性主义结果大(dà)翻车的《酱园弄》，客观说来跟这座(zhè zuò)城市也脱不开关系。早年还有《罗曼蒂克消亡(xiāo wáng)史》打着讲上世纪30年代旧上海帮派(bāng pài)的旗号，实则主要在北京、天津和(hé)三亚取景……这些都是他者眼里的(de)上海。而他者的上海，不知不觉就跟(gēn)本地人的上海“对立”了起来。
首当其冲的(de)就是思南路。相比不远处虽然被张奶奶👵(nǎi nǎi)海参攻占但餐馆大都为本帮菜的(de)雁荡路，思南路上原先勉强还有杭州(háng zhōu)的复兴面王，如今除了前面提过的(de)沧浪亭，已经被西北的连锁餐饮（预制(yù zhì)菜）攻占了。这几家店虽然没有(méi yǒu)瑞金路上新开的螺蛳粉那么臭气熏天熏到(xūn dào)淮海路，但总让我觉得心里不是(bú shì)滋味。
至今记得郭敬明在《鲁豫有约》表达(biǎo dá)对上海排外的不满。他说自己(zì jǐ)刚来上海读大学时，四周同学(tóng xué)讲上海话，他马上就觉得被(bèi)排挤了。凭良心讲，你赴他乡求🙏学(qiú xué)也好工作也罢，不仅不学习当地的(de)语言，还怪当地人讲自己的语言？换个(huàn gè)语境，去欧美留学学英语、去日(rì)韩留学学日韩语、甚至去香港留学(liú xué)学粤语，都是起码的尊重吧(ba)？虽说现在有AI，但语言学习的从来不(cóng lái bù)是发音或语法本身，而是其中蕴含(yùn hán)的文化与习俗。你都决定去(qù)那里发展了，却不愿意学习那里(nà lǐ)的语言，已经让人有点emmm……甚至还要(hái yào)反过来怪那里的人排外，是不是真的(zhēn de)有点过分呢？
我去过全国除了江西(jiāng xī)之外所有的省份，却从来没听(tīng)过有人抱怨成都人讲成都话(huà)/长沙人讲长沙话/宁波人讲宁波话/客家人(kè jiā rén)讲客家话/潮汕人讲潮汕话/福建人讲(jiǎng)福建话是排外。大概只有香港不(bù)讲粤语是歧视外地人跟上海像(xiàng)了。从这点上来说，香港和上海(shàng hǎi)真是难兄难弟。
如果你连这里的语言(yǔ yán)都不学，却急吼吼要拿这里(zhè lǐ)的户口、买这里的学区房、送(sòng)自己的小孩摇号，你让这里的(de)人怎么看你？所以抨击上海/香港(xiāng gǎng)排外的人，是否也该想想自己(zì jǐ)有没有先带着预设排斥这座城市、甚至(shèn zhì)占着便宜还卖乖呢？ 可惜，似乎(sì hū)那样的人往往不自省，反而土生土长(tǔ shēng tǔ zhǎng)的我们在日常每一个跟人(rén)交流的时刻都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任何(rèn hé)一颗来这里打拼的玻璃心。但近年来(jìn nián lái)，既然“不内耗”成了时代母题，为什么(wèi shén me)我们还要抑制自己那颗只是想与(yǔ)人用自己家乡话交流的赤子心呢？我(wǒ)想这也是为什么这几年的(de)沪语电影能引发热潮的原因(yuán yīn)之一吧。
与此同时，现在在上海长大的(de)小孩不会讲上海话已经是圆滑(yuán huá)的AI都不会否认的事实。政策原则上(yuán zé shàng)不鼓励、学校老师不会讲、家长大部分(dà bù fèn)是新上海人更加讲不来……推广普通话(pǔ tōng huà)与方言歧视到底如何平衡？当方言(fāng yán)需要被保护，那意味着它早就进入(jìn rù)濒危状态了。
这时候想要亡羊补牢，包饺子(jiǎo zi)也好包馄饨也好都不重要。重要(zhòng yào)的是，这座城市的年轻人、年长者、本地人(běn dì rén)、外来者齐心协力，发挥上海这一份海纳百川的(de)包容。
除了 黄浦 （ 卢湾 ）、 徐汇 、（老） 静安 ，我们(wǒ men)还有剪不断理还乱的 崇明(chóng míng)与宝山 、知识与近代工业的摇篮(yáo lán) 杨浦 、左翼根据地 虹口 、消失的 闸北 、坐拥(zuò yōng)元代木构真如寺的 普陀 、农地起高楼(gāo lóu)的 浦东 、上海之根 松江 、横跨黄浦江两岸(liǎng àn)的 闵行 、加上四大护法 青浦嘉定奉贤(fèng xián)金山 ……强烈建议以后沪语电影走出上只角(zhǐ jiǎo)，不限于自嗨，保留自己特色的(de)同时，包容年轻与年长、本地与外地(wài dì)。
《菜肉馄饨》里让人 两只眼睛(yǎn jīng)开大炮|又哭😭又笑 的台词茫茫多，但(dàn)我印象最深刻的仍然是那句(nà jù)“ 伊个辰光额事体伐谈了|那个(nà ge)时候的事情不提了 。”所谓的“那个(nà ge)时候”，电影里主角明确表达自己的(de)伴侣三年前🕰️因病去世。If you remember that Spring, you understand what I mean. 只是现在似乎(sì hū)仍不可说。但我会憋着一股气(qì)熬过他们、留着那些铁证，耐心等真正(zhēn zhèng)的春天来临。
